一對熱戀的情侶，因為結婚沒房子的現實問題而暫時分離，男孩去南方掙錢，但回來時卻發現女孩受朋友圈的影響而變得十分虛榮，他早已無法滿足她對物質的要求———

　　當年，她像個粉絲一樣圍着我轉

　　剛上高中，我就認識了美娜(化名)。

　　是她主動來找我的。高一開學沒多久，學校就組織了一次校園歌手大賽。我從小到大都是學校合唱隊的，參加過大大小小許多比賽，我對自己的先天條件和比賽經驗都很有信心，于是早早地去報了名。在學生會辦公室，一個大眼睛女生接待了我。

　　彩排那天，我發現那個幫我登記的女生就是比賽的主持人，當我在彩排時演唱參賽歌曲《雪候鳥》時，她一直在台下專注地看着我。彩排完後，她悄悄走到我身邊說，她覺得我唱得最好，而且這首歌也是她最喜歡的歌曲之一，她希望我能得獎。

　　比賽當天，我驚訝地發現早已抽好簽的比賽順序變了，我從第二個排到了倒數第二個。這無疑讓我的優勢更大，結果我拿了一等獎。賽後，那個大眼睛主持人主動來找我，用現在的話說，就像一個粉絲一樣拉着我合影。她說她叫美娜，那個比賽順序也是她悄悄修改的。

　　美娜是個很主動的女孩，比賽之後，她經常來找我，一會兒拉我進學校藝術團，一會兒介紹我進學生會，還叫我一起去給校刊當照片模特。美娜很直接地告訴我，她很喜歡我，希望能做我的女朋友。有一個漂亮女孩這樣表白，我想很少有男孩會不動心的，于是，我們開始瞞着家長、老師，悄悄地交往了。

　　從高三分班到高考填志願，我一直順着美娜的意思，她說如何就如何，我隻要跟她在一起就好。

　　我們最終沒能考到同一所學校，但我們都選擇了同一座城市———杭州。在這個美麗的天堂，我希望我和美娜的學業與愛情都能獲得理想的結局。

　　後來，她俨然一副闊家小姐裝扮

　　美娜很喜歡小動物，大三的時候她買了一隻小狗，但學校宿舍又不讓養，她就從宿舍搬出來，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。盡管美娜的學校跟我的學校有四十分鐘的公交車程，但自從她一個人住到外面後，我放心不下，所以一有空就去陪她，後來索性兩人住在了一起。她的家境比較好，父親辦廠，母親在事業單位工作，平時給她的生活費很可觀，因此她租的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小套房，什麼電器都有，稍稍布置一下，俨然一個小家。我們經常在那個家裡做做飯、看看影碟，有時嘛出去溜溜狗，不知道我們學生身份的鄰居還以為我們是新搬來的小夫妻。我和美娜也經常以老公、老婆來稱呼對方。

　　但現實生活并不是改個稱呼那麼簡單的。我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，要讓他們在供我讀完大學後，馬上給我買房、籌備結婚事宜是無法做到的。我和美娜讨論将來結婚的事情時，如實向她坦白了我家的難處，她說可以讓她爸爸幫我們。但我持反對意見，因為我不想讓她家人覺得我沒能力。我向美娜保證，畢業後我會努力工作，早點打好我們結婚的基礎。

　　三年前我們都畢業了。因為就業形勢不好，美娜通過親戚關系進了銀行上班，而我的工作卻遲遲沒着落。想到對美娜許下的諾言，我急了。此時，我父母也正為我的工作發愁，經過多番打聽，我了解到我舅公有個兒子在廣州做建築工程，收入不錯，父母也有心讓我跟着他學做生意，我便決定了南下廣州。我對美娜說，我會離開一段時間，去幫一個親戚做事，兩年或者三年就回來，讓她一定要等我。美娜很鄭重地點頭答應了。

　　離開前，我買了一個銀戒指給美娜，幫她戴上的同時，我向她承諾，我會用鑽戒來替換它。

　　在廣州的那段日子十分辛苦，盡管遠房叔叔向我保證一年能給我7萬元的工資，但不定時的加班、南方炎熱的氣候加上對家人和美娜的思念，讓我一年中就病了好幾場。叔叔曾勸我回來，我卻堅持不肯走，我說我要賺錢買房子，然後娶回心愛的女孩。叔叔看我決心這麼大，身體又不好，有些心疼，他說他兒子跟我差不多大，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，不像我已經一副大人樣，還背着這麼重的責任。叔叔說他願意借錢給我付首付，錢可以慢慢還。

　　如今，我的愛情被她扔進了垃圾桶

　　叔叔的話讓我很開心，仿佛遙遠的美好未來一下子就到了眼前。我迫不及待地請假回來，一方面探望父母，一方面想告訴美娜這個好消息。

　　分開才一年，美娜就變得我有些不認識了，确切地說，是更漂亮了，更會打扮了。她燙了頭發，化了妝，穿的衣服拎的手提包都是名牌。不知道為什麼，她這副樣子，讓我感覺自己跟她有了很遠的距離，我甚至都不敢去牽她的手。不過我還是告訴她我想帶她回家見我父母，美娜遲疑了很久，然後說我的假期才幾天，隻想讓我好好陪陪她，以後再去見父母不遲。我當然尊重她的意見。

　　那幾天，美娜帶我見了一些她的朋友，都是清一色的時髦女孩。我看得出來，她們的經濟狀況都不錯，開的車不是寶馬就是奧迪，請客吃飯的餐廳也很高檔，而且還是酒吧的常客。跟着這些女孩玩了一圈，我從美娜口中了解到她們幾乎都是單身，不是沒人追，是因為她們在等着“鑽石王老五”、“金龜婿”，其中一個有男朋友的，對方還是一個大集團的少東。這讓我有些不安起來。

　　假期很快過去，我又要回廣州了，臨走時我問美娜，她會不會繼續等我，她點了頭，但我發現她的手上已經沒有了銀戒指，而變成了一枚精巧的鑽戒。我讓美娜先留意本地的新樓盤，選好我們未來的家。但後來當我在網上或短信裡問起她找房子的進展時，美娜卻并不像我那樣興奮，淡淡的語氣，似乎這并不是她要關心的問題。

　　讓我痛苦的事終于在今年情人節出現了。

　　因為沒時間趕回來陪她，我隻好打電話給她賠罪。可美娜的手機一直沒人接，我想起以前記過她家的固定電話，于是就打了過去。接電話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，她說，美娜和男朋友出去了。這話就像一盆涼水潑在我身上，挂了電話，我連忙跟叔叔請了假趕回來，我想找美娜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　　盡管知道我就在她家樓下，美娜卻不肯出來見面，她在電話裡告訴我，有一個男孩子追了她很久，這個人比她大五歲，有錢有别墅，還和她爸爸有生意往來。她承認她已經變得很現實了，她還說她的姐妹們一直都反對她跟我在一起，她不想脫離這個圈子。

　　我不記得美娜還說了什麼，隻記得自己直接癱坐在了馬路邊。

　　我沒再回廣州。這段時間，我一直想找機會跟美娜見面，讓她回心轉意。前幾天，我帶着一束大大的玫瑰和一個禮盒去美娜家樓下等她，盒子裡是一隻絨毛小狗，很像我們以前在杭州養的那一隻。那天晚上，我打了無數電話，美娜才不情願地下樓來見我。聞到我身上的酒氣，她皺了皺眉頭，遠遠地離我站着，冷冰冰地問我有什麼事。我把玫瑰和盒子交給她，說我會一直等她。美娜不肯接，我上前一步把禮物塞給她，可她竟然看也沒看，就轉身塞進了路邊的垃圾桶，然後自顧自上樓去了。

　　我沒有力氣再去撿那些禮物，因為我的愛已經随着美娜的順手一丢，一起進了那個垃圾桶。原來女孩子一旦變心，可以這樣絕情……

　　時間：3月22日

　　受訪人：阿陽(化名)

　　記錄整理：餘曉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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