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種男人,外人對他們的評價特别高,職業好、收入高、朋友多,要說和這種男人過不下去,真的沒有人會相信,但是他們帶給妻子孩子的卻的的确确是無盡的黑暗和痛苦。這樣的男人像月亮一樣,把光明留給了大衆,把黑暗留給了家人。
介紹人把我和李勇拉在一起時,我已經30了。我是農村的,在武漢親戚的廠裡做财務,生性膽小,連戀愛都不會談,有男人在一起走路,都會離個五六步的距離。其實我年輕時被好幾個人追過,他們條件都不錯,個個都是大學生,我就是因為害怕,才錯過了機會。一晃到了三十歲我還是孤身一人,父母為此急得覺都睡不着,作為農村大齡女青年,為避人耳目,我來到武漢開始新生活。
李勇比我大三歲,也是外地人。他看上去很樸素,初相識,他就帶我去參觀他租的房子,一屋子的書。我想這樣一個知書達理的男人,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吧?更重要的是,他是個大學生,為我賺足了那些被丢掉的面子。
我試着與他交往,但是他太讓人難以捉摸了,行蹤莫測。這點讓我猶豫不定,親朋見狀又給我介紹了一個,李勇知道了,硬是不依,跑到我暫住的親戚那鬧了大半夜。我是個還沒結婚的大姑娘,怕醜,就答應他,隻要他不鬧,我聽他的。後來,我就搬過去和他一起住,打了結婚證,在老家的婚禮辦得很隆重,但是,我就是開心不起來。自己也知道太草率了。
結婚不久,家裡就收到一家外地照相館寄來的底片。全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留影。即使是獨照,他的手上也拎着那個女人的包。說是同事朋友嗎?為什麼再無旁人,連個小孩子也沒有?那時年輕老實内向,想問他都不知道如何開口,況且,我腹中已有孩子。
結婚之後,他本已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人,可他卻一直像個謎團一樣。他賺多少錢我不知道,他去哪裡我不知道,他做什麼我不知道。雖已結婚,卻比一個人時更孤單。老人們勸,有了孩子,他就會好的。于是,盼望着,盼望着。孩子生下來,是個兒子,他依然故我,對孩子很冷漠。他有學不完的習,加不完的班,應酬不完的朋友。
那時,我們和婆婆住在租的房子裡,婆婆總叫我多擔待些,說男人有男人的事業,女人要賢惠。孩子生下來他百事不管,他沉浸在他的工作學習裡,琴棋書畫裡。他的錢要滿足他的生活,他的理想,我和孩子他完全不管,好像孩子是我一個人的私生子。被生活所迫,我一邊照顧孩子,一邊經營起一家照相館。
自己賺錢自己養孩子。那時到底年輕,對生活仍抱有希望,婆婆說,現在他沒錢,你跟他吃的苦,他以後都曉得的。我聽進去了,當作生活的動力。從孩子出生到孩子上初中,他都沒有在孩子身上用什麼錢,既沒有錢拿出來,也沒有時間拿出來,裡裡外外,進進出出,都是我一個人。
我知道他的心不在我這裡,孩子五歲半時,我收到一封因地址不詳被打回來的信。是他寄給一個在報紙上登征婚廣告的女人的。在信中,他說自己經濟優住房寬愛好音樂,因為和愛人性格不合而分居了。
拿到那封信,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,感謝蒼天有眼,沒有讓這荒謬的信被另一個女人看到,再生禍害。
問題婚姻影響孩子成長
我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傳統女人。老公心不在我身上,我就把所有的心都放在兒子身上。懷孕的時候,就看了很多胎教和幼兒教育方面的書。兒子生下來,每天給他按摩刺激他大腦和四肢的發育,所以他走路說話都比别的孩子要早,很聰明。這麼好的孩子,依然喚不回他的心,我們倆各賺各的錢,各過各的日子。他漸成名人,報上有名,廣播有聲。我每天晚上一兩點才睡覺忙完生意回到家還像田螺姑娘一樣,把家裡收拾得幹幹淨淨的……日複一日年複一年。
一個有老公的女人,特别是這個男人還有一定的社會名聲,心又不在女人身上,這樣的女人比寡婦還要慘千百倍。因為她的苦說出去沒人信。
兒子半夜發燒是我一個人背他去醫院,很多人辦身份證來拍照,照相館生意火爆,我忙得不能睡覺隻有和衣閉下眼,這些年每當我最需要他的時候,他在哪裡?一次兩次三次,漸漸地,我連需要的意識也沒有了。隻會一個人,偷偷地哭。突然有一天,他回家對我說,現在有一塊地,我們蓋一座房子吧,你來負責。
房子,就是家的殼。我想,他是不是回心轉意想轉了?我一人當作兩人用,恨不得三頭六臂,既要照顧生意,又要照看房子,還要照顧孩子,根本就忙不過來。
可怕的事情發生了,李勇對蓋房子完全外行,卻喜歡指手畫腳。房子做了拆,拆了做,前前後後八年了,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完工。這說出去絕對是奇聞。卻真實地發生在我們家裡。不就一房子嗎,他怎麼一會兒一個想法?周圍人都覺得奇怪。但是,他們家就是這種怪人集中營。他的父母婚姻不幸福,一直分居,他的兄弟姐妹中有離婚的有自殺的,他和他媽一樣隻愛自己……他一次又一次地折騰房子,也許是因為他對家有過太多太多未能實現的設想吧。站在這個角度,我理解他,甚至縱容他。隻因在内心的最深處,我覺得他也是個苦孩子。
在那些我為房子而焦頭爛額地忙碌的日子,孩子基本上處于沒有人管的狀态,夏天他辦公室有空調,他把孩子帶到他辦公室去睡覺。但是,常常孩子一覺醒來,他人不知去向。孩子畢竟是孩子,一個人三更半夜呆在辦公室,惟一能解悶的就是電腦。他把辦公室裡的電腦全打開,上網、玩遊戲。等我發現的時候,孩子已經網瘾至深。
為了孩子,我向李勇求助:你管管孩子吧。李勇說,那隻有等派出所來管他了。他的冷漠讓我心寒。
那時的兒子像入了魔道,到網吧的路上有積水,他網瘾發作甯可天天淌水去上網,結果腿也爛了臉也爛了——毫不誇張地,連命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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