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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:人生的舵 握在媳婦手裡

情感 更新时间:2026-05-11 20:14:12

  那是一雙标準的勞動者的手,是被工地的鋼筋、水泥磨砺過的手,和他一直笑呵呵的臉比起來,這雙手似乎更具滄桑感。因為那臉上有幸福的暈染,而那幸福是發自内心的。這一切的幸福是他和愛人靠雙手創造的,這個不吝誇獎媳婦的人也一定不惜力地為這個家付出着、努力着。

  大辮子的“誘惑”

  俺和媳婦是經人介紹認識的,當時,我們同在一個建築公司。第一次見面時,她留給我最深印象的就是她那條長長的辮子,還有她極白皙的皮膚。按說,她形象不錯,雖說不上特别漂亮,但人挺善良,身材适中,可我一開始并不太樂意。原因是她太内向,和她說話,無論我怎樣滔滔不絕,人家都是“嗯”、“行”、“好”,甚至不回應。我是個活潑多話的人,遇上她完全沒轍。心裡想:這麼悶的性格,我們怎麼合得來?我打了退堂鼓,可人家偏偏看上了我,還托媒人再次安排見面。所謂媒人其實是她叔,我找理由推了幾次,偏偏她叔生病住了院,我得去看望,她在醫院陪護,這二次見面就安排在了醫院。

  那是個傍晚,我們就坐在醫院的台階上聊天,她的話依然不多,可她是個細心的姑娘,怕髒了我的衣服,在我坐下之前,她已經為我鋪好一張紙,還為我洗了一個蘋果,小心細緻地削好了蘋果,她說:“成不成都無所謂,交個朋友吧。”人家姑娘雖然内向,可這一句話真是大方坦蕩,搞得我一時無言以對。那些所謂的年齡小、工作不穩定、家庭條件不好等理由到這時候似乎成了廢話。我心裡想:那就試試吧。

  幾天後,她就被公司派往常州學習會計專業,我們剛剛“試水”的愛情隻能通過信件來表達了。她很會寫信,一寫就是好幾頁,與之面對面時内向少語,信件上的她卻是侃侃而談。收到她的信後,我才回信,常常是這樣:她寫了洋洋灑灑四五張,我至多回複一張半。但就在這種不對等的通信中,我看到了她的好。這真是個會過日子,肯安心過日子的單純女子,而且非常有想法,她說隻是和我做普通朋友,而信上,那些愛的誓言一字字力透紙背:如果我們可能在一起,一切,我都會聽從你的;不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,我都會跟随着你,心甘情願。這樣的女孩,讓我的意志如何不動搖?信從半月一封到兩三天一封,心也越來越交融。1995年9月27日,我們領了結婚證,沒有典禮,沒有婚紗照,就這樣,我們結婚了,從此,在一條船上共擺渡。十多年同船的體驗,我慢慢知道,我們人生的方向其實一直在她手中。

  人生的舵在她手裡

  結婚後不久,我就開始了四處奔波的日子,搞建築的,就是這樣,工地在哪兒人在哪兒,平頂山、許昌、南陽、新鄉……短短幾年,我就把省内的城市轉了個遍。我在外漂着,家裡就隻能靠她來支撐,她還要上班,隻好把孩子送到外婆家,兩歲就進了幼兒園周托班。她的辛苦可想而知,但她沒抱怨,就像當年在信中“承諾”的那樣,她對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。

  不知道媳婦還記不記得那段最苦的日子,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的。那是1996年,我們都沒有安穩的工作,生活真是一窮二白。最慘的時候,我們口袋裡真是一分錢都沒有了,自行車胎紮破了,都沒錢補。媳婦在我們小小的租住屋裡翻箱倒櫃地找了好久,終于在床底下找到了幾個硬币,湊在一起有差不多五元錢。我們用其中的五角錢補了自行車胎,又花五毛錢買了一捆菠菜,我們吃了一星期的菠菜,為了撐的時間更長,媳婦把菜炒得很鹹很鹹,天天鹹菠菜,頓頓鹹菠菜,剩下的4元錢愣是支撐了一個星期,最後,還是媳婦從娘家借錢才保證了我們吃穿。

  媳婦家境比我好,我家兄弟姐妹6人,光弟兄就4個,在農村養這麼一群孩子,日子可想而知,可媳婦沒嫌棄我們家人。我長年在外奔波,顧不上家,也無力照顧雙親。1998年,父親突患心髒病,電話打到家裡,媳婦沒告訴我,一個人就回了家,帶着父親去看病。等她把一切安置好,回到鄭州後才告訴了我。我非常感動,我覺得媳婦比我這個做兒子的還孝順。

  看着一天天飛漲的房價,我挺慶幸。因為1998年,我們就買了房,買房的主意是媳婦拿的。雖然隻是個二居室,雖然是個二手房,但這個不大的家是我們溫暖的窩,很安定,不必看房東的臉色,在“都市村莊”裡搬來搬去。我們品嘗過那樣的滋味,我們曾住遍了鄭州所有的“都市村莊”,媳婦說:“我們不能再這樣漂來漂去了,我們得買房,我們需要安定的生活。”買房的錢全是媳婦出面借的,當時的幾萬元對我們是個沉重的負擔,但它解放了我們的未來,如果沒有當初的“負債”,可能現在我們還漂在這個城市。而事實是,現在,我們不僅還清了借款,也有了一些積蓄,有了買車的理想和可能。對我們這樣兩個從農村來到省會的打工族,能在這個城市落腳,有一個安穩的家,讓兒子受到了好的教育,提高了他的生活起點,我真的很高興。我想好了,在近郊買套大一點的房,再買輛車,每天接送媳婦上下班,挺好。媳婦還是自家的好,如果不是媳婦,說不定我現在還在牢裡呢,是媳婦把我拉出了泥潭。

  1999年,一個過去的同事來找我,說他在海南為我找了份能掙大錢的工作,我那個高興啊,和媳婦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。離開鄭州時,我身上隻帶了500元錢,但一想到朋友描繪的廣闊前景,我渾身都是勁。一到海口,我明白了,所謂的好工作,其實是傳銷,當年,海口是傳銷集中地。可一到傳銷組織裡,我就被那種“一夜暴富”的洗腦課給蠱惑了,加上很快被推舉為二級小頭目,我的發财欲望被煽動到了最高點。可這時,媳婦打來了電話,不知她是從哪裡打聽出來我在海口搞傳銷,反正,人家就是認一個理,傳銷不是正道,你得回來,必須回鄭州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沒辦法,我隻得悻悻然回了鄭州,心裡還想繼續說服她同意我重回海南呢,就聽說海南出事了。就在我回鄭州的第三天,海口市清理傳銷窩點,一大批非法傳銷人員被捕,如果我晚回來一步,作為二級頭目,我也一定是被清理的對象。至今,當年我的那些“上級”還在獄中,每每想到這些,我就後怕,如果沒有媳婦的阻止,我恐怕至今仍在谷底掙紮。媳婦真是好媳婦,人窮志不短,日子再苦,也不貪外财,傳銷是親人騙親人,所以,她堅決不讓我幹,也因為這種根本的認識,她挽救了我,也挽救了我們的家,我們差一點偏離航道的人生小船才能繼續平穩地向前。

  為愛停止漂泊

  生活一點點好轉,媳婦的工作越來越安定,我卻漂得越來越遠了。從家鄉來到鄭州,我就做建築,從最基本的搬鋼筋、和水泥,什麼苦活累活我都幹過,自己也承包了一些小工程,終于做到了監理,工資提高了不少,人卻越走越遠,2002年以後,我的足迹已經不局限于省内,浙江、上海,哪兒有工地,我就跟着漂到哪兒。我在外,媳婦總是不放心,她對愛的表達就是不停地給我寄東西,換季的衣物、日常生活用品,凡是她能想到的,一樣都不少。其實,我們的工地并不算偏僻,購物也算方便,而且她寄來的東西有時還不如當地買的經濟實惠,我對她說過好幾次不要寄了,我自己會買,可她嘴上答應着,東西卻照例不斷地寄到工地。慢慢地,接家裡來的包袱也成了我的習慣,我不再阻止她,這是她的心意,也是我們兩地分居的感情見證,我應該享受這樣的愛才對。

  其實媳婦一直在要求我固定下來,她常說:“工資可以少掙,一家人團團圓圓地在一起才是幸福。”說實話,一直漂着,我也覺得倦了。2006年,我決心安定下來,媳婦說得對,一家人團團圓圓的,生活才更有滋有味。

  終于可以和媳婦朝夕相處了,終于可以接送兒子上學了,小家夥已經11歲了,他的家長會我隻參加過三次。好在,兒子和我感情很好,在外漂泊絲毫沒影響到我們的父子感情,這其中也有媳婦的功勞。她遠比我想像的更會生活,結婚這麼多年,我們為什麼吵不起來架,因為她會化解所有的不快,什麼到她手裡都舉重若輕,她用一副撲克牌就能化幹戈為玉帛,常常我想生氣了,在外面轉一圈回家,媳婦笑盈盈地拿出撲克牌:“咱倆打雙升吧?”有時,我會想,我這媳婦太随和、脾氣太好,什麼都順着我,她工作也挺累,可看我不高興了,人家先提出領着我四處逛逛、散散心。說實話,今生娶到她,是我的福分,我們都是普通的工人,沒有過花前月下,更不會卿卿我我,結婚12年多,我沒給她送過花,也沒說過任何甜言蜜語。可我在心裡認可我的媳婦,我們就是這樣實打實地過日子,錢花在刀刃上,情用在最真處。十幾年的同船共渡,我已經離不開她,我已經習慣了她為我們調理的生活,我依賴媳婦。我就這麼說,我不覺得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丢人,我就是覺得媳婦好,有一個有情有義又懂生活的媳婦,我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,她就是我們這個家的舵手,我們會在一條船上相伴終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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