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秋初的清晨,公雞還未打鳴,周周挑起了扁擔,去玉米地收苞谷,身後跟着他的小狗灰灰。
一根根玉米被掰下丢進籮筐裡,累了周周便坐在田間,掰下玉米杆當甘蔗吃。作為對一天勞作的犒賞,回家後他會下廚做幾道小菜,吃得滿足之際再來一瓣西瓜,日子好不惬意。
這種充滿煙火氣的田園生活,被記錄在“念鄉人周周(周莫)”的每一條視頻中。從2021年初賬号開始在抖音運營起,不到一年時間漲粉千萬,截至目前粉絲數達到了1217萬,熱度最高的一期視頻播放量超過7000萬次。
“念鄉人周周”的走紅并不是個案。在過去幾年裡,有許多鄉村創作者活躍在抖音平台上,比如“康仔農人”、“川香秋月”等等,均收獲了千萬粉絲。
根據抖音近期發布的《新農人報告》顯示,2021年抖音農村視頻總獲贊量達到129億次,萬粉以上創作者平均擁有粉絲44.47萬人。
這些鄉村創作者之所以會如此受歡迎,一方面是優質的鄉村内容,與觀衆對田園牧歌生活的向往産生共鳴;另一方面是國家推行助農政策,平台也正在加碼扶持鄉村博主。
8月26日,抖音舉辦“鄉村守護人”大會,宣布為傳播家鄉文化的創作者提供百億流量扶持,同時通過“山貨上頭條”、“山裡DOU是好風光”和“鄉村英才計劃”3個項目促進鄉村産業的數字化轉型。
我們與抖音上幾位“鄉村守護人”聊了聊,他們是如何表達出真實的鄉村生活?又是如何在平台等多方面的支持下用流量幫助鄉村發展?
在抖音,千萬人圍觀鄉村田園生活
“念鄉人周周”鏡頭下的淳樸鄉村生活,是周周真實經曆過的每一天。
他從小長在貴州銅仁陳家寨村的山野間,日常與小夥伴上山采菇、下水摸魚。17歲時,周周早早步入社會,送過外賣、做過流水線工人,掙錢給母親買藥,補貼姐姐學費。
後來他到銅仁一家電商公司做打包工作,老闆莫志林是周周的老家鄰居,大家都喊他“老莫”,2016年返鄉創業。
老莫看中周周身上有鄉村最打動人的特質——踏實且淳樸,鼓勵他與自己一起做短視頻。周周出鏡,老莫負責内容策劃和攝像,還有兩個老鄉,東毛和俊俊毛,既是視頻配角,也身負攝像、剪輯等任務。
四個人在插秧播種
每天,四人小團隊從早上六七點開始拍攝工作,一直到晚上12點才能睡覺,保持着兩天一更的節奏。去年的節奏更加“魔鬼”,每天日更,早上五六點開始拍,淩晨兩三點睡覺,經常到下午才能吃上第一頓飯。
即使是這樣的更新頻率,老莫認為時間還是充裕的,“因為我們的東西全部在腦海裡,不是憑空創作,而是生活裡我們經曆過的事情”。
視頻劇情,都是從團隊成員的回憶裡提煉再重新表達;視頻主題也往往與當下季節息息相關,有什麼那就拍什麼,春天種瓜豆、夏天掰玉米,秋天收稻谷,冬天挖冬筍。
周周有些内向腼腆,最開始對着鏡頭略顯拘謹,為了讓自己适應,幹完農活就在家裡刷視頻學習。老莫經常和他們說的一句話是:“不要有負擔,不需要演技,就是展示最真實的生活狀态。”
420萬粉絲的“漁小仙”也抱着這樣的想法,她想通過視頻讓更多人知道漁村是什麼樣的,“生活不容易,但也很幸福”。
從2018年3月14日的第一條視頻開始,“漁小仙”将鏡頭對準了廣東江門下川島的小漁村,記錄着自己一家和身邊漁民出海、趕海的日常。每天早上,小漁一家7點就出發,冬天深夜經常等退潮到淩晨甚至通宵。
截至目前,“漁小仙”熱度最高的視頻播放量超過了7000萬,每條視頻的平均播放量也有兩三百萬,“我們沒有大紅大紫過,就是平平淡淡、慢慢積累起來粉絲”。
除他們之外,在抖音上,還能看到愛放《稻香》的“帥農鳥哥”,能做木工會炒菜,上能摘果,下能喂鴨,粉絲數超過500萬;用一個院子、一張炕、一個竈台勾勒東北農村生活細節的“張同學”,趕集、抓魚、做飯,2個月時間漲粉千萬……
在龐大受衆基礎支撐下,鄉村田園内容的流量持續向好,優質的創作者頻現,觀衆更是樂意為此買單。
之所以會取名為“念鄉人”,是因為老莫心中的執念:他從2013年起就立志于要做“念鄉人”這個品牌,多年創業也一直向家鄉銅仁靠近。
“念鄉人周周”在抖音的走紅,給了做成這件事的契機。粉絲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後,團隊決定以貴州當地的特色美食為主打産品來做自主品牌。
目前,“念鄉人周周”的抖音櫥窗上線了3款産品,主要為貴州紅酸湯和糟辣椒火鍋底料,累計銷售額已經破千萬,其中糟辣椒火鍋的銷量超過12.8萬份。
老莫計劃着,今年年底要上線10款貴州特色産品,包括辣椒醬、米粉等等。有了市場那就能倒推出一個産業鍊,到時候就有機會開工廠生産加工,将家鄉建成貴州特産的産業基地之一。
打造鄉村農特産品牌,在當地建設供應鍊,也成為不少鄉村創作者選擇的商業化道路。用這樣的方式,他們不僅能夠讓團隊家庭條件得以改善,也能打開家鄉特産的銷路,甚至帶動一個村的市場。
“漁小仙”最開始做電商,是為了賣家裡出海捕獲的海鮮。她記得以前都是把海鮮賣給外來收貨的老闆,東西多了會壓價,東西少了又不收,隻能父母自己去市場賣,有時候一直到天黑都賣不完。
許多漁村村民也有這樣的困擾,小漁決定幫大家帶貨。她開了個抖音小店,貨都來自漁民出海所得,自己村裡40戶出海人家,還有隔壁村一部分,加起來60艘船的量。
小漁收貨也不壓價,開價總要比外面老闆多一點,就是想讓村民更穩定地賺到錢。賬号一周兩次直播帶貨,基本上有多少貨就賣多少,賣完就下播。
為村民帶來收入保障的同時,她也記得要将海鮮以新鮮的狀态送到粉絲手中。
以蝦為例,養殖蝦和野生蝦有不同的儲存方式,野生蝦稍不留神可能就會壞掉,小漁就帶着團隊不斷嘗試更好的保鮮方式。天氣不熱的話,一個售後反饋都沒有。
鄉村特産銷往全國的同時,鄉村美景也吸引了大量向往田園的遊客。
抖音賬号“古村28渡(駐村書記)”,是貴州德江縣大寨村駐村書記劉傑為了記錄鄉村振興工作而開通,“真正把鄉村振興落地變成一個具象的東西,我覺得這種方式肯定會被很多人看見和需要”。
劉傑曾花兩個月時間調研了全村296戶、961人的情況,走遍村落的山山水水,發現大寨村有千重嶺、千年樹、千縷情的“三千”文化,而且海拔高、生态好,适合發展旅遊。
他有10年文化工作經驗,深知要想一個地方熱鬧起來,那必須得有人,“山潮、水潮,抵不住人潮”。有了人才能促進消費,有了消費才能帶動生産。
現在,在“古村28渡”的引流下,這個目标已經階段性實現。
越來越多的遊客通過抖音知道了大寨村,平均每天有四五十人來到村子旅遊,周末人會更多一點,一個月遊客人數能達到1000人左右。
村子裡的民宿、餐館都開了起來,當地特産随着旅遊産業的發展有了銷路,5個月時間為村民創收了30多萬。而在此之前村民幾乎沒什麼收入,靠家裡人在外面打工維持生計,有時候老人背着些雞蛋、紅薯去外面賣,也就幾十塊錢。
劉傑還在村子裡舉辦了“鄉村旅遊節”,為大寨村的旅遊再添熱度,一天時間為村裡帶來10多萬元收入,牛肉、羊肉、豬肉供不應求。
他仍記得鄉村旅遊節結束時,有兩個村民拉着自己的手,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,因為沒想到農貨這麼快都賣光了。
對于鄉村創作者而言,這是一個向上生長的好時代。短視頻和直播的興起,讓他們更高效地通過一塊手機屏幕,與外界建立起聯系。
許多像“漁小仙”一樣很多的普通鄉村居民,他們最初都不懂怎麼去拍視頻、做直播,一路蹒跚摸索找到方向,也獲得過來自抖音的許多幫助。
抖音“鄉村守護人”計劃的項目團隊會教他們怎麼去拍視頻更有話題性,幫他們更快适應抖音生态。
以前“漁小仙”的直播間十分簡單,隻有一個直播架子和手機,也沒什麼鏡頭安排、燈光布置,抖音的工作人員去現場看到後,給了很多實用建議去改進直播間,“我們以前都沒這樣的意識”。
多位創作者介紹,成為“鄉村守護人”後,平台不僅會給一對一的運營指導,每個月有流量扶持,也經常對接各類能推動鄉村發展的資源。
8月13日,“念鄉人周周”發了一條綜藝《赤熱城市》的片段視頻,周周用貴州特色的酸湯為節目嘉賓做了一道酸湯魚,還将酸湯底料給嘉賓帶回去品嘗。
老莫說,這是抖音方面對接的資源,既能促進賬号知名度,也能宣傳家鄉。
而他此前最頭疼的人才問題,正逐漸随着短視頻直播 電商産業的發展逐漸被解決。
《新農人報告》指出,抖音三農創作者中返鄉青年占比達到54%,不少大學生、白領、退伍軍人、工人都選擇回到家鄉,以短視頻和直播的形式開始創業。
“古村28渡”的駐村書記劉傑透露,大寨村已經有10多個年輕人回來創業,在旅遊業一展手腳。他還想号召更多村民一起來做自媒體、推廣當地旅遊,計劃做成一個賬号矩陣。
“漁小仙”也這樣的計劃,被認證成為“鄉村守護人”之後,她感覺自己肩上的責任更大了,“以前幫村民賣貨,現在更想告訴他們如何走上這條路”。
不過,要成為一個優質的鄉村創作者并非易事。
老莫說要做好不怕苦、做持久戰的心理準備,因為大部分賬号走紅前,幕後團隊都需要經過長期的内容訓練,一出來就能火的概率太小了。
而且,每位創作者都強調要真實和真誠,貼近生活的鄉村内容更容易被觀衆接受。
在劉傑看來,短視頻和直播都是載體,重點是内容是否真的為鄉村着想,以此為基礎,在抖音上做鄉村内容能帶來的反響和能量是巨大的。
大寨村距離縣城隔着一座高山,20多公裡,花一個小時才能到;而大寨村旁有德務高速的一個路口,距離隻有200米。一旦高速開口,從村子到縣城隻需要7分鐘,交通的便利将會直接帶動村子的經濟發展。
劉傑希望借助“古村28渡”實現的,不僅僅是旅遊的發展,更能推動高速公路的開口,這樣村民将不會再被高山困住,能走到外面更大的世界。
這或許也是“鄉村守護人”的真正社會價值所在。
許多鄉村守護人隻是普通人,但正如“漁小仙”所說的那樣,“隻要你不忘初心,不要好高骛遠,你的生活會變得更好”。
而這個初心,就是他們的根——鄉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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