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二強今年28歲,高中畢業回村五年了。二強沒有因為高考落榜而氣餒,他決心在農村裡幹出點名堂。他專門出去學習大棚種植技術,回來後立即建起了蔬菜大棚,并引進了新品種、新技術。最初鄉鄰們對他建設大棚都沒有信心,擔心他鼓搗賠了。誰知。二強第一年種大棚就有了收入,雖然收入不高,但他嘗到了甜頭。他請來縣裡農科所的研究員幫助自己,在大棚裡種植了草莓,一年下來,一畝地的大棚竟然掙了3、4萬元。接下來,二強又貸款建設十幾畝地的大棚,不僅種草莓,還種各種返季蔬菜,連城裡的菜販子也經常到村裡向二強買菜。沒有幾年,二強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裕戶。一些有姑娘的人家都看好了二強,紛紛托人想把自己的閨女說給二強做媳婦。
二強這些年為發展大棚,靠貸款發展生産,最初家裡窮,很少有人給他介紹對象。二強也真要強,他決心先把事業發展起來,再考慮個人問題。一來二去,個人的婚事就拖到28歲了。靠山屯的小夥子大都在23、4歲時娶妻生子,超過25歲沒有娶媳婦的人很少。如今二強成了富裕戶,二強的爸媽便天天叨咕二強,着急抱孫子。
這一天,王三嫂來到二強家串門。王三嫂叫于翠娥,長着一張薄嘴唇,特别能說。這些年來,王三嫂專門給人提親,成了遠近有名的媒婆。看到二強成了富裕戶,這就主動上門來提親了。
二強媽一見王三嫂來了,趕緊迎出屋,說:“哎呀,他三嫂啊,你怎麼有功夫來了?”
“劉嬸啊,這不有人家看好二強了嗎,我來提親的。”王三嫂張口就來。用農村的話講,“拉弓射箭照直繃――直來直去。”
二強媽樂得閉不上嘴,說:“那敢情(真)好,快說說,哪家的閨女?”
王三嫂說:“河西老崔家的丫頭,今年22歲。個子高,人也俊,怎麼樣?”
二強媽說:“那閨女我見過,不賴。他三嫂,老崔家有什麼說道?”
“眼下老崔家到沒提出什麼,我估摸着,老崔家也是先探探你們家的口風。”王三嫂說道:“你們要是有意啊,今兒下黑(晚上)就上我家讓他倆見面?”
“行。”二強媽立馬就答應了。
王三嫂剛走,二強回來了,他問道:“媽,媒婆三嫂又來給誰家提親了?”
二強媽說:“河西老崔家閨女,人不賴,家也不差。我答應了,今兒下黑你去王三嫂家相親。”
二強說:“那丫頭打眼(看着)還行,不過她太小了。”
二強媽說:“小什麼,你爸還大我8歲呢。瞅瞅呗,要是能對上眼(看上),就處處。”
二強說:“那丫頭到是挺漂亮,不過挺能招搖的,怕養不熟。”
傍晚,在王三嫂的安排下,二強和崔玉兒見面了。
王三嫂說:“二強啊,你和玉兒也認識。三嫂給你們搭個橋,你們倆自己唠扯唠扯吧。要是成了,給三嫂買件衣服就成。在早年興送豬頭,現在豬頭沒人吃了,就送件衣服吧,讓你三嫂也亮堂亮堂。”
二強樂了,說:“三嫂,你也太急了,這八字還沒一撇呢。”
王三嫂也知趣,把房門一關,留下兩人在屋裡說話。
屋子一靜下來,兩個年輕人還真不好意思了。崔玉兒身材苗條,身高約有1.65米,身材勻稱,皮膚潔白,臉面白裡透紅,顔色誘人。玉兒打扮得不像村裡姑娘,留着一頭中長發,燙着波浪形。額前做着高劉海,真有點電影女明星的風範。
二強身高1.8米,體格健碩。一頭黑發閃着光澤。面色紅潤,鼻下和下巴上長着一層短胡須,給人一種成熟感。二強雙眼皮,大眼睛,兩隻眼睛透露出智慧的光芒。說話聲音低沉,條理清楚,一聽就是一個文化人。二強的胳膊壯得像兩根檩木,手指粗壯,看上去是一個慣于勞動的人。
二強偷眼看着崔玉兒,這姑娘長得像白玉一般的漂亮。崔玉兒偷偷打量着二強,心裡贊道:“真是一個标準的男子漢。”
崔玉兒比二強大方,先開口說話:“二強哥,你念高中三年時,我是初中部一年級學生,你那時在俺們女生眼裡好帥啊。”
二強有些不好意思,說:“我28歲了,比你大6歲。那時候不認識你們這些小孩。”
“俺聽三嬸說了,大6歲不算大,有的夫妻還大十來歲呢。”崔玉兒低着頭說,臉色有些發紅。
二強說:“我歲數比你大,姐姐出嫁了,爹媽和我在一起。你可得想好喽,要是咱倆的事能成,得和老人一起過日子。也不知道你爸媽有什麼條件?”
崔玉兒臉紅樸樸的,她說:“俺是老小兒(最小的),什麼也不會幹。和老人一起過日子行是行,就是俺不會幹活咋辦?”
二強覺得有些不适耳,他說:“過日子的活也就是做飯洗衣服、侍弄雞鴨鵝狗豬。地裡活緊的時候,還要下地幹活什麼的。不會幹有心學也行,家裡人都動手,日子沒有過不好的。”
崔玉兒說:“我怕出不了那個力,活幹多了,手也粗了,臉也黑了,多難看哪。”
二強心想,夠嗆。問道:“你爸媽把你許配給我有什麼條件啊?”
崔玉兒說:“俺媽說了,你家條件好,彩禮多給一點,怎麼也得10萬塊。還得單獨蓋房子,将來總得自己過日子,結婚的時候得買個小汽車。”
二強想了一會兒,說:“崔玉兒,你回家告訴你媽,咱倆可能不大合适。這麼着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崔玉兒眼睛有些發紅,她站起來,說:“我隻是把我媽的話帶給你,這不一定就是我的意思啊。”
二強說:“崔玉兒,你很漂亮。咱們農村人也好,城裡人也好,都要靠勞動吃飯。漂亮不能當日子過,不想勞動不行。再說,誰家都有老人,結婚就和老人分開,老人将來依靠誰啊?你歲數小,還不大懂這些,你回去再思量思量吧。”
崔玉兒走後,王三嫂對二強說:“二強,過兩天嫂子再給你噱(xue)摸(介紹)一個,能過日子的姑娘有的是。”
第二天,屯西頭的于海燕來找二強,請二強幫助她家看看大棚的西紅柿。
二強來到于海燕的大棚前,海燕說:“二強,俺家的柿子長得不對勁(有問題),你和我進去看看吧。”
海燕是二強小學到高中的同學,比二強小兩歲,不知為什麼始終沒有找對象。看到二強家發展大棚,海燕就找二強學習大棚技術,家裡也建起了大棚。海燕家就這一個女兒,爸媽都特别疼她,年年催海燕找對象出嫁。海燕就是不答應,她說舍不得爸媽。
初冬的大棚,剛一進去,熱氣騰騰,讓人感覺有些氣悶。二強把外衣脫下來,挂在大棚門口,就進到裡面檢查西紅柿的生長情況。檢查了半天,二強沒發現問題,說:“海燕,這柿子沒有毛病啊。”
海燕沒有吱聲,站在大棚裡,低着頭,兩隻手拽着衣襟,臉色有些紅。
二強雖然和海燕是一起長大,還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海燕。今天一看,海燕還真水靈。高高的個子,差不多有1.7米。紮着一根長長的大辮子,能有一米多長。辮梢上紮着一條紅色的手絹,紅得像一團火。海燕眉毛特别黑,未經修剪,像一條柳葉。海燕圓臉,鼻子稍微有點上翹,給人有點頑皮的感覺。海燕的性格開朗,愛唱愛跳,喜歡與熟悉的同伴開玩笑。海燕的身材苗條,身體的各部分比例很是協調,看上去非常順眼。
二強看海燕不說話,就說:“你可能看走眼了(看差了)柿子沒有啥毛病,都上架開花了,好好侍弄着,過了陽曆年(元旦)就能上市了。”
海燕見棚外沒人,便壯起膽問道:“二強哥,你夜晚(昨晚)是不是看對象了?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二強感到有詫異。
“聽你家大娘說的。”海燕低着頭,用腳踩一個土塊。
二強說:“我媽催我找對象好幾年了,過去日子窮,沒那個心思。現在日子好了,差不多也該找人了。媒婆三嫂夜個(昨天)來提親,我看了一個。”
海燕問:“咋樣?成不?”
二強笑着說:“不成,那閨女就想着享福,咱們莊稼人養不起。”
海燕問道:“那你想找什麼樣的?”
二強說:“我也沒想找個仙女,隻想找一個拿得出手,能和我一心過日子,對我、對老人好的就行。”
說着,二強走到大棚門口,拿起衣服往身上穿。
海燕幾步走到二強跟前,問道:“二強哥,咱倆從小到大,在一個屯裡,又都在一個學校,誰都知道誰咋樣。俺沒哥沒弟,也沒姐妹,俺從小就拿你當哥,你可從來沒正眼瞧俺。今兒個俺問你一句話:你看俺能拿得出手不?”
二強和海燕從小一起長大,像兄妹一樣兩小無猜。長大以後接觸少了,要不是這幾年發展大棚,兩人還真沒有什麼接觸。剛剛在大棚裡二強才發現海燕也很漂亮,無論形象氣質和面貌,都達到了美女的标準。這些年,别人介紹自己相親的時候,總感覺對方好像差了點什麼。如今海燕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二強突然想通了。原來海燕的印象早印在自己的大腦裡了,隻是自己沒有往這方面想就是了。細想起來,海燕一直不找對象,大概和自己有關。
二強的臉紅了,他結結巴巴地說:“你,你怎麼拿、拿不出手啊?你不照(比)那些好打扮的丫頭差。”
海燕大膽地說:“二強哥,妹子問你一句話,你心裡想過俺沒有?”
二強腼腆地說:“沒、沒敢想。”
“為啥?”海燕追問道。
二強說:“你媽早就放風了,要招門女婿。俺家就我一兒子,我哪敢想啊?”
海燕笑了,說:“二強哥,你真傻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你要是心裡有俺,明天就找王三嫂上俺家提親。”
二強說:“你媽能答應嗎?要讓我當上門女婿我也不能應啊。”
海燕用手指點了一下二強的腦袋,說:“哎呀,你真笨死了。都是一個屯的,要是咱倆家能成一家,俺就找村長在你家房頭批個地方,蓋幾間房子,兩家搬到一起不就結了嗎?”
二強說:“那敢情好,你不怕跟了我受累啊?”
海燕快樂地說:“那算什麼,我們倆要是結婚了,兩家的老人就是一家的老人。我們年輕,好好幹幾年,一定差不了。我們過好了,也不能讓老人受累(窮)”
看到海燕的爽快,二強就像喝了冰糖水似,從心裡往外高興。他盯着海燕,海燕的臉像熟透的西紅柿,紅得可愛,閃着光澤,二強越看越喜歡。海燕看着二強,小夥子真是帥呆了,越看越甜蜜,四隻眼睛透射出的愛意交織在一起,誰也不肯閃開。兩個人的距離漸漸地接近了,兩個紅紅的臉也越來越近。
突然,海燕撲到二強的懷裡,幸福地閉上了眼睛。二強用力抱着海燕,兩張熾熱的嘴唇觸到了一起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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