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一個在深圳住慣的人,像我,冬天要是穿羽絨服,便覺得是奇迹;湖南的冬天是冷得穿羽絨服還發抖的。對于一個剛從昆明回來的人,像我,冬天要是看不見日光,便覺得是怪事;湖南的冬天是很難看到太陽的。自然,在熱帶的地方,日光永遠不會缺席,濕冷的天氣反倒叫人害怕。可是,湖南是我生長的土地,不管寒冷,抑或其他,我都愛之如故。
設若單單隻有寒冷,那也算不上真正的冷。請閉上眼想:一座老城,有山有水,全都被濕冷的空氣籠罩着,人們非必要絕不出門, 這是不是刺骨的寒冷?
湖南周邊幾乎沒有高山,冷空氣長驅直入。這一圈矮山特别孤單,好像沒有能力守衛她的溫暖,他們全瑟瑟發抖顫顫巍巍地說:“你們還是挑春天來吧,這裡的冬天太冷啦!”即便如此,堅強的湖南人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,
冬之韻
他們雖然冷得牙齒打顫,但隻要一想起這片土地曾經誕生過那樣偉大的人物,心中便充滿了自豪,充滿了驕傲。他們由天上看到心裡,便不覺得想到:“明天也許就會出太陽了吧,今天夜裡毛爺爺也許就會讓春天提前到來吧?”就是這點兒幻想不能一時實現,他們也并不心急,因為一想起毛爺爺,心裡便充滿了溫暖,有無限的力量!
最妙的還是下雪天呀。看吧,山上的野松被大雪壓彎了腰,好像一位耄耋老人,怎麼也直不起來。山頂全白了,給陰沉的天空鑲上一道銀邊。山坡上雪更厚點,有的地方完全被雪覆蓋,有的地方被好奇的孩子踩出不少腳印,這樣,一道兒白,一道兒青黑,給山們穿上一件黑白相間的襯衣;看着看着,這件襯衣好像随着風兒起舞,叫你更加留戀這南國的冬雪。等到雪快化的時候,絢爛的陽光直射着大地,那雪的精靈好像在做最後的掙紮,青黑中始終帶點白色。就是這樣的大雪,湖南的人們是歡喜的,連帶着那些矮山也變得異常可愛。
那水呢,不但變得異常冰冷,而且還會結冰。隻要手一伸進去,仿佛就有千萬把刀子在往你的手心裡鑽,讓你嘗嘗它的厲害。看吧,河邊再也沒有嬉鬧的人群,釣魚人也收起了漁具,待到春天再來接受大自然的饋贈。隻有刺骨的寒風日日光臨,與河水做伴,度過這凄冷又單調的冬日。
這就是湖南的冬天,雖然濕冷,但在我心裡卻是最美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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