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lowtime | 慢時光
文/時光君-雙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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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春晚,如果說誰是最大赢家的話?
那無疑是小沈陽。
在小品《不差錢》中,小沈陽一襲蘇格蘭裙,有點娘的風格,獨具特色的聲調說出:“嚎~”,逗笑了全國觀衆。
一夜之間,他風靡全國。
連春晚總導演郎昆都盛贊:“小沈陽将來會媲美趙本山!”
但11年過去了,小沈陽的人氣卻好像越來越差,不僅上不了春晚,就連綜藝舞台都很少見他了。
當年以為的開始,原來竟是巅峰。
從一夜爆紅到逐漸過氣,小沈陽,到底“得罪”了誰?
小沈陽,1981年出生于中國遼甯鐵嶺。
他屬雞,父母希望他将來能夠“鶴立雞群”,于是給他取名為“沈鶴”。
小時候家裡窮,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飽,肉隻有在過年過節才能嘗一嘗。
但小沈陽卻很懂事,七八歲就開始為家裡做飯。
哥哥得到一毛錢就趕忙拿去買冰棍,而小沈陽如果得到錢,就會把錢夾在書裡,夾得平平整整,從不輕易花。
13歲時,小沈陽進了武校,準備學項技藝傍身。
但沒讀多久就因交不起學費退了學。
于是他開始就跟着媽媽到處唱二人轉掙錢。
小沈陽的母親是十裡八村小有名氣的二人轉藝人,小沈陽得到了媽媽的遺傳,嗓音條件絕好。
有一次演出,有一位觀衆被小沈陽的嗓音打動,給小沈陽指了條出路:
“這麼好的料子怎麼不送到鐵嶺民間藝術團去呢?趙本山、潘長江他們都是那個團出來的,唱得好還能留團裡呢。”
小沈陽動心了,媽媽也動心了。
于是,沈爸爸揣着家裡底朝天翻出的700元錢,把小沈陽送到了鐵嶺。
在當時,二人轉演員地位極低,是很多人口中的下九流。
在知道小沈陽去學二人轉時,小沈陽一家在村裡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非議,就連爺爺奶奶都非常不贊同。
但小沈陽的母親卻這樣對小沈陽說:
“咱自個的生活自個兒說了算,别人誰愛說啥說啥。咱們行低人不低,将來想辦法自己提高身價吧。”
正是母親的一番話,奠定了小沈陽想往上走的志向。
“要出人頭地,要憑自己努力讓大家都看得起。”
小沈陽父母
1999年,經過4年的學習,18歲的小沈陽開始在小劇場演出。
但初登台的他,掌控能力不差,不僅每次隻能掙35塊錢,還天天被觀衆噓,經常演到一半就有觀衆往台上扔酒瓶子。
小沈陽當時不過才18歲,心裡委屈,不想幹了,想回家。
但小劇場的老闆不讓,打了他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,讓小沈陽真正的認識到:這就是社會的殘酷。
他強迫自己又幹了4個月,然後帶着掙的200多塊錢,走了,掂量着這點兒錢回家怎麼辦呢。
在那個世紀之交,他想:闖一闖吧。
2000年,小沈陽來到吉林,進入了林越藝術團。
被噓、被罵、被送酒依然是常事,但小沈陽這次學會了忍受和讨好。
因為他知道,賺錢,生存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有一次演出,小沈陽喝到第7瓶時,實在喝不下去了,想辦法救自己:
“誰要是讓我再喝一瓶,誰給扔一百塊錢吧。”
他本以為這樣可以結束那晚無休止的喝酒。
沒想到,那人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錢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哥拿回去,我鬧笑話呢,是開玩笑。”他陪着笑臉,還得繼續喝。
身體扛不住,喝完就到後面去吐,回來接着喝,那一晚,他喝了30多瓶。
那些年,是小沈陽的至暗時刻,他睡過車站,挨過打,被灌酒,被辱罵,表演完拿不到工錢...
用他自己的話說,"這是什麼東西,這是人幹的活嗎?下輩子我可不幹這個東西了!"
為了讓自己在台上變得歡迎,小沈陽開始想一些另類路子。
比如剃一個特别搞怪的頭型、戴個卡子,一點點試探觀衆的口味。
當看到有觀衆為這樣的奇異風格買單時,他開始了更大膽的反串,塗口紅,戴假發,穿裙子,畫的跟一個鬼一樣。
借助這種風格,扮醜的小沈陽終于打開了知名度。
五年時間,他開始成為了台柱子,在吉林小有名氣。
收入也水漲船高,多的時候一天能掙1000元。
有外地人來,問有什麼娛樂消遣,當地人紛紛表示,“去看那個男扮女裝的小沈陽啊”。
他說,自己是一個自尊心強的人,但舞台上,不得不去演一些裝傻充愣的角色。
那近乎他的底線,但隻要有市場,不想演也要逼自己。
因為别無選擇。
因為生存才是目前最重要的。
每次表演結束時,觀衆都大笑着離場,隻有小沈陽一個人,拎着皮箱,在大街上走,上車的一刹那,心酸将他淹沒。
就像掉下舞台的小醜,牙齒被摔掉了很多顆,滿臉是血,很疼,表情很扭曲。但全場觀衆大笑,因為很精彩,很誇張。
沒人聽見一個小醜的哭聲,沒人在意一個小醜的眼淚。
一個也沒有。
幸好,一個更大的人生轉折正在等着他。
2006年,趙本山的保镖在看過一場小沈陽的演出後,把他推薦給了趙本山。
他遇到了那個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趙本山親自來給小沈陽考試,小沈陽萬幸的通過了,成了趙本山的第25個徒弟。
這段回憶小沈陽一直記憶猶新。
拜師那天是中秋節,緊張且興奮的他和另一位演員雙雙跪在趙本山的面前。
磕了頭,認了師傅,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,激動的直打顫。
在給父親打電話報喜時,手也一直在抖:“爸,趙本山收我做徒弟了!”
電話那頭卻說:“孩子,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,說什麼胡話呢?”
小沈陽:“真的!”
電話那頭:“滾犢子,你一個農村的誰要你,這不扯淡麼?”
直到過年回家,小沈陽給趙本山打電話拜年,開了免提,又讓師父跟自己的父親說話,父母這才信了,全都激動得掉淚!
在趙本山的力捧之下,小沈陽的發展簡直和坐了火箭一樣。
拜師第二年,就在趙本山的帶領下榮登央視舞台,并且參演了自己的首部電視劇《沒完沒了的愛》。
2008年,送選央視春晚的作品《我要當明星》,因為與春晚主題不符,未能入選。
但觀衆卻對趙本山這個新徒弟産生了濃厚的興趣,經過觀衆與媒體的輿論發酵,小沈陽人氣倍漲。
再後來,就是大紅大紫的2009春晚。
小沈陽說,他上完春晚後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,演出結束後就連夜趕回去了,因為第二天還要唱戲。
當第二天唱戲時,台下的觀衆異常地熱情,那種場面他都無法控制。
演出過後,被觀衆包圍的根本挪不動歩,無奈之下自己打車走了。
小沈陽突然意識到,自己火了。
緊接着,新的生活闖了進來。
他的個人博客,在短短十幾天裡,就突破了500萬。
元貝500元左右的出場費,也一下就飙升到了六位數。
在之後的全國巡演中,小沈陽創下了4億的票房神話,平均每場400萬!
全國的媒體都蜂擁的去他老家采訪,把他母親都吓哭了,以為小沈陽出了什麼事。
他記得,那時每天都是通告,數不過來的通告;坐飛機,坐不完的飛機。
名和利一下都來了,他懵了,燈光亮到刺眼。
那一年,小沈陽才28歲。
這個從東北山溝溝裡走出來的農村娃,一夜之間站在了人生的巅峰。
爆紅後,小沈陽眼前的選擇一下多了起來。
連趙本山都說過,那時候太多人找小沈陽拍戲了。
這種巨大的反轉,讓小沈陽走路都輕飄飄的,要不是師父趙本山按着,他都要飛起來了。
師父會經常囑咐小沈陽,讓他“一定要落地,一定要落地,心态一定要擺正,千萬不要慌”。
但小沈陽的心态還是有了一些變化。
那幾年,小沈陽開始跨界發展,但結果都不盡人意。
主演的第一部電影,導演是張藝謀,更有孫紅雷、闫妮、倪大紅等實力派演員助陣。
但最後豆瓣評分隻有4.7,成了老謀子有名的爛片之一。
但這還不是小沈陽走偏的終點。
相反,它是起點。
2010年,台灣商業片名導朱延平帶着編劇甯财神,找來女神林熙蕾,隻為力捧小沈陽。
結果,這部《大笑江湖》口碑票房依舊撲掉。
随後,其主演的多部電影都成了既不叫好又不叫座的爛片反例。
《河東獅吼2》豆瓣評分3.4,《怪俠歐陽德》4.5分,《将錯就錯》 3.9分……
小沈陽本人,也在2009年和2013年,拿了兩次金掃帚最令人失望男演員獎。
曾經的舞台靈丹,短短幾年便成了爛片代表。
畢竟此前他沒有接觸過影視劇,唯一的經驗來自舞台,剛開始不知道機位在哪兒,不知道怎麼演戲,台詞一句句從嘴裡蹦出來,沒一句從心裡說出來。
2018年,小沈陽又轉型成為導演,自導自演電影《猛蟲過江》。
陣勢相當浩大,半個娛樂圈的明星都在幫忙宣傳。
就連退隐多年的趙本山,也為了給徒弟撐場,破例出山。
但最後,雖然票房過億,但口碑卻是非常差。
有人說,小沈陽不紅了是因為得罪了師傅趙本山,趙本山不捧他了。
但其實,他“得罪”的是觀衆。
小沈陽雖然說,“我的心裡隻有觀衆”。
可他并沒有真的理解觀衆,在他作品裡,觀衆看到的依然是那些老舊套路,誇張的語言動作,僵化的印象。
我們看不到人物角色,隻能看到一個二人轉演員。
就像歐弟曾說,“他演什麼都像二人轉”。
小沈陽,依然是那個十年前《不差錢》裡“piapia~”的小沈陽。
《一代宗師》中有這樣一句台詞:
“功夫,兩個字,一橫一豎。”
說到底,所有的皮囊都會老去,所有的語言都嫌貧瘠。
人生到最後,拼的還是功夫和實力。
2012年,小沈陽正當紅的時候,比他大2歲的沈騰才第一次登上春晚。
2015年,兩人同在《歡樂喜劇人》舞台,這本是小沈陽的主場,但笑到最後的冠軍,是沈騰。
就連網友投出的微博人氣大獎,也是更出彩的同門師兄弟宋小寶。
同年,沈騰主演的《夏洛特煩惱》斬獲14億票房,開始成為喜劇的扛鼎人物。
人生,就是從一座山走到另一座山。
有的高有的低,在什麼山唱什麼歌,沒有輸赢。
年少成名,每個時代都有它的幸運兒。
曾經紅極一時的小沈陽,近幾年銷聲匿迹,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,妻子沈春陽也表示:
"因為确實有些過于急躁,想要好好學習,給大家帶來精彩的作品,身體方面也有一些問題,所以才會離開舞台。"
希望小沈陽在喜劇的舞台,能再次迎來春天,重新找到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*作者:時光君--雙木,90後,慢時光專欄作者,喜歡烹饪,熱愛旅行。用理性認真思考,用态度安靜生活。一半灑落陰涼,一半沐浴陽光。個人shiguangjun33。本文授權自公衆号:慢時光(id:manshiguang3),轉載請聯系授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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