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在前面:
李白敬其人品,贊曰:“高山安可仰,徒此揖清芬。”,斯人遠去,王維想念他,泣曰:“借問襄陽老,江山空蔡州。”,南望鹿門山,白居易臨風怅惘:“舊隐不知處,雲深樹蒼蒼。”
他就是孟浩然,盛唐山水田園詩的代表人物,拜谒難成,科舉不第,求仕不得,布衣終生,但是,他卻憑其人品和才華,吸引了一衆詩壇大佬,人中翹楚。
縱觀孟浩然生平,一生都在求仕和歸隐兩者之間徘徊,一方面想着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,一方面又放不下他的山水田園。
“欲濟無舟楫,端居恥聖明。”,也許是因為求之不得,從他的詩中,我們還是可以感受得到他對仕途的渴望。
“且樂杯中物,誰論世上名。”,但是,《自洛之越》這首詩,卻在極度的憂憤中寫出了不含任何雜念的真心歸隐之意,是其彼時心路曆程的真實寫照。
詩文簡譯:
從開始啟蒙讀書到現在,忙忙碌碌,已經過去了三十年的時間,看看如今的自己,一事無成,既無文名也沒武功。
科舉落第,旅居京城,四處拜谒達官顯貴,卻一無所得,實在是厭倦了這種生活,于是,就決定到吳越一帶尋山問水。
深深地作揖拜别送行的友人,我将要蕩一葉扁舟去泛遊太湖,從此隻管享受杯中的美酒,不再計較世上的功名。
詩文賞析:
9歲讀書習劍,20歲形成了自己的詩風,23歲隐居鹿門,24歲送好友應考進士,而後的10年時間,才華橫溢的孟浩然都在漫遊和拜谒公卿中度過,以求得到引薦進入仕途,可現實殘酷,并未如他所願。
唐開元十五年,40歲的孟浩然第一次參加科舉考試,卻進士不第,心有不甘的他留在長安四處拜谒達官顯貴,以期得到薦舉,可是,大半年的時間卻是毫無頭緒。
說來也是怪他運氣不好,好不容易有了面見唐玄宗的機會,卻又在匆忙之中因“不才明主棄”之句,得罪了皇帝,被放歸襄陽。
這首《自洛之越》就是他辭别洛陽好友時所作,“洛”即洛陽,“之”是往和到之意,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,此時的他的确是放棄了仕途之念,而這首詩也是他摒棄俗念不論功名決心歸隐的見證。
“遑遑三十載,書劍兩無成。”,詩的首聯寫生平,首句回顧過往,次句述說當下,從9歲開蒙到40歲參加科考,四十歲的自己如今即無文名也無武功,“三十”是舉其成數,“遑遑”是忙碌的樣子。
本以為三十年的苦心造詣,終會換來得償所願,大展宏圖,卻不料在求仕的路上,屢屢碰壁,滿腹才華無處可用。
“白發催年老,青陽逼歲除。”,時光彈指過,而自己卻年華虛度,壯志難酬,仕途的大門再次向他關閉,此刻的他,除了憤懑,還有滿心的不甘。
颔聯是倒裝句,先寫果後寫因,“風塵厭洛京”是因,科考落第後,他并未返回家鄉,而是留在京城繼續尋求出仕之道,但是,大半年的時光過去了,依舊一事無成。
因為求仕無門,厭倦了在京城四處拜谒的生活,所以想要“山水尋吳越”,這句是果,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,唯有山水才可以撫慰詩人内心的孤寂,“吳越”是指江蘇、浙江地區,是古代吳國和越國所在地。
頸聯寫告别和行程,“長揖謝公卿”是其氣概,好好地告别,不卑不亢,并不因為失意落魄而灰心喪氣,然後“扁舟泛湖海”,揮一揮手,就此别過,潇灑坦蕩,“公卿”是達官貴人,“長揖”是作揖之意。
尾聯寫去意已決,是歸隐的态度,“且了杯中物,誰論世上名。”,,這一句化用晉時張翰“使我有身後名,不如即時一杯酒。”之句,既然不能如願進入仕途,那就抛卻功名之心,歸隐山水田園,醉心山水,詩酒自娛,用心過好餘生吧。
懷才不遇,壯志難酬,滿腹牢騷,自怨自艾,詩人實在是意難平,可事已至此,又實在無能為力,隻好收起功名之心,抛卻一切俗念,心甘情願地做一個了無牽挂的隐士,隻有如此,才能平複這滿心的不甘,因為時事所迫,所以歸隐的幹淨利落。
寫在後面:
29歲,拜谒荊州長史張說,以求得到引薦,36歲,旅居洛陽三年,隻為有機會面聖,40歲,進士考試落第,44歲,西遊長安,作《望洞庭湖贈張丞相》獻張九齡,無果,45歲,再次進京求仕,依舊失望而歸。
縱觀孟浩然的一生,他的求仕之路極為坎坷,從25歲辭親遠遊開始,遍谒公卿名流,雖才華滿腹,卻未得到薦舉,唯一的一次科考還铩羽而歸,這對于躊躇滿志的他來講,的确是不小的打擊。
“江山留勝迹,我輩複登臨。”,先賢流芳千古,自己默默無聞,空有一腔抱負,,卻沒有自己施展才華的那一方舞台。
江山依舊,人事短暫,年華虛度,歲月匆匆,怎不令人感傷?在《與諸子登岘山》一詩中,孟浩然寫盡了他無可奈何的人生際遇。
人生沒有十全十美,仕途失意,卻成就了一個山水田園詩派的先行者,他清淡自然的詩風,給彼時的詩壇帶來了一股新鮮的氣息,對後世的詩歌發展影響極大。
“我家南渡頭,慣習野人舟。”,徜徉在如此美麗的山水田園中,也足以撫慰人生的失意,和那“且樂杯中物,誰論世上名。”的憤懑和不甘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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