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,嘎,嘎……”傍晚時分,我嬸嬸家的大白鵝叫聲頻繁,伸着脖子使勁鳴叫。
其時那是它們餓了,也該回窩了,提醒主人趕緊喂食,吃飽了,好安心回窩休息。
聽着鵝的叫聲也不覺得聒噪。天黑前,饑餓的鵝叫聲歇斯底裡,覺得有幾分凄涼寂寞,似乎提示人們一天的光明将盡,不久大地就會徹底陷入黑暗。
對于現在的農村小孩兒來說,鵝似乎也有點陌生了。我現在居住的村莊,百十來戶居民,養鵝的竟然隻有一戶。
我小時候住的村莊,幾乎家家戶戶都養鵝,三五成群。
鵝在雞鴨群中,顯得與衆不同,不僅個子高,而且脖子特别長。出外的外表,帶給鵝與生俱來的自信。
大公鵝,人路過它們身邊,還有好幾米的距離時,就伸長脖子,脖子幾乎與路面平齊,像地上滑行的蛇,一副要攻擊人的模樣。
甚至人騎自行車或摩托車路過它們身邊時,也要伸長脖子,迎車而來。
大白鵝,你是在人類面前證明自己的強大嗎?這是螳臂當車,自尋死路啊。隻是小孩兒見了大白鵝這般的模樣,難免會心驚膽顫,萬一被大嘴着啄了怎麼辦呢,還是繞道而行吧。
不僅外表出衆,鵝聲音也極具個性,在我心中是一種特别的記憶。
都說音樂有特殊的魔力,大白鵝的聲音也一樣。當聽到那嘎嘎嘎的鳴叫聲時,我的思緒也跟着飄飛到遙遠的過去,那些似乎被遺忘的記憶也被清晰地勾起。
大白鵝的聲音,總讓我想起小時候爸媽繁忙的傍晚。天都黑了,我們沒有吃上飯,而鵝餓的嘎嘎直叫。
現在農村裡養鵝的很少,偶爾有那麼一戶人家養鵝。偶爾看到大白鵝時,竟感到意外的驚喜。
“鵝,鵝,鵝,曲項向天歌。”越來越多的小孩,是從小學課本中駱賓王那首《詠鵝》認識鵝的吧。
大白鵝鮮活的鳴叫聲,能夠親耳聆聽的人,真是越來越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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